第(3/3)页 “嚓。” 豆杆断开,轻轻倒向一边,豆荚稳稳当当。 “看见没?斜着割,最后往怀里带一下,劲儿是卸掉的,豆杆倒得稳,豆荚不怎么晃。” 陈清河直起身,看着大家,“都试试,找找这感觉。不一定一下子就学会,但记住这个要领,手底下自然就会轻些,稳些。” 刘强第一个跳起来,拿着镰刀就凑到另一丛豆子前,嘴里嘟囔着:“斜着……往里带……”他试了一刀,豆杆是断了,但动作还有点生硬。 赵铁牛也在一旁比划。 陈清河走过去,又指点了几句。 “第二件事,”等大家都大概明白了要领,陈清河话锋一转,脸色认真了些,“比怎么割更重要。” 他指了指地头堆放的那些豆捆,又指了指张石头他们刚才挑担子走过的田埂。 “豆子糟蹋,不光是割的时候崩飞的那点。”陈清河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咱们捆好了,挑到地头的路上,颠一下,碰一下,豆子就在外掉。堆起来,压在下头的,挤一下,豆子还在外掉。这掉的,比崩飞的只多不少。” 社员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有人眼尖,看到了田埂上零星散落的豆粒,脸色也变了变。 “这……以前还真没细想过。”徐老蔫闷声说了一句。 “所以,下午干活,尤其是负责搬运的几位大哥,”陈清河看向张石头他们,“肩膀上的扁担要稳,步子要稳,宁可慢两步,也别颠散了架。地头码放的时候,也轻拿轻放,别图省事往高了扔。” 张石头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成,队长,我记住了,下午我走稳当点。” “嗯,大家都留个心。”陈清河点点头,“割的时候手上稳一点,搬的时候肩上稳一点,咱们就能少糟蹋不少粮食。这都是咱们自己的血汗,也是队里的收成。” 中午吃过饭后,社员们简单的休息了一下,然后继续劳作。 有了上午的磨合,再加上午休时陈清河点拨的那几下,下午的场面明显又不一样了。 割豆组那边,虽然还不能人人都像陈清河那样举重若轻,但手下确实多了几分小心和巧劲。 斜切入、轻回带的要领慢慢被一些人找到感觉,割倒的豆杆越发整齐,掉的豆子也少了不少。 变化最大的还是搬运组。 张石头打头,几个壮汉像是换了个人。 扁担上肩,不再是一路小跑,而是迈着扎实的步子,尽量保持肩膀和扁担的平稳。 遇到坑洼,还会特意放慢速度,甚至用手扶一下两头的豆捆。 地头负责码放的人也格外仔细,一捆一捆挨着放稳当,不再胡乱往上摞。 整个流程,从收割到归堆,像是一台被仔细调试过的机器,虽然还谈不上完美,但那股子乱糟糟、毛手毛脚的劲头,确实被捋顺了许多。 效率非但没有因为求稳而下降,反而因为各个环节衔接更流畅,窝工更少,整体推进的速度比上午还快了一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