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注射器里装着少量透明的液体。 她看了一眼针管,又看了一眼垫布上刚刚开始啼哭、小胸脯起伏的婴儿, 没有犹豫,蹲下身,将针头对准婴儿小小的臀部,稳稳地扎了进去,拇指推动针栓,将里面的液体全部推入。 婴儿的哭声,在针头刺入的瞬间,顿了一下,随即变得更加微弱,带着一种痛苦的、断断续续的哽咽。 几秒钟后,那细微的哭声停止了。小小的胸脯起伏变得极其缓慢,微弱,最终,停止了。 整个手术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监护仪发出的、规律的、单调的滴滴声。 另外两名护士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。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走到赵敏身边,从推车上拿起另一支注射器,将里面的药水推入赵敏的静脉。 过了一会儿,赵敏的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 麻醉后的迟钝和疲惫让她脑子一片混沌。 但紧接着,她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急促的、类似拍打的声音, 然后,是吴医生提高了音调、带着明显“焦急”的声音: “不好!婴儿没有呼吸!快!准备抢救!新生儿窒息!” 赵敏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 她努力想抬起头,想看看发生了什么,但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,使不上一丝力气。 她张开嘴,用尽全身的力气,也只能发出极其微弱、气若游丝的声音:“医生……吴医生……我、我的孩子……怎么了?” 一个护士走到她床边,俯视着她。 护士戴着口罩和帽子,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 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,带着一种公式化的、沉重的语调: “赵女士,很遗憾地通知您。 您的孩子,因为产程过长,宫内缺氧,出生时发生严重窒息。 我们……已经尽力抢救了,但是很抱歉,没有抢救过来。孩子……没了。请您节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