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汗水把头发粘在额头和脸颊上。 吴艳已经穿戴好手术服、帽子和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那眼睛看着赵敏,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,冷静,甚至有些漠然。 她示意了一下,旁边的护士动作熟练地给赵敏建立了静脉通路,挂上点滴瓶。 随着宫缩的加剧和药物的作用,赵敏感觉到,腹中的孩子,正一点点地向下移动,即将离开她的身体。 “听我指挥,用力!” 吴艳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,没什么起伏。 她站在产床尾端,手上戴着无菌手套,根据婴儿露出的部分,调整着姿势,引导着。 时间在专注和间歇的指令中过去。 大约半小时后,婴儿的头顺利娩出,接着是肩膀、身体…… 吴艳迅速抬头,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。 她眼神动了动,看向旁边的助产士。 那助产士似乎接收到了某种信号,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 她拿起一支早已准备好的、很小的注射器,走到赵敏头侧,动作很快地将针头刺入赵敏手臂的静脉预留针,推入药液。 赵敏只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、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 她想看孩子,想听到哭声,但意识迅速沉入黑暗。 她的头歪向一边,失去了知觉。 旁边的护士俯身,翻开赵敏的眼皮看了看,对吴艳点了点头。 婴儿已经完全娩出,躺在无菌垫布上。 小小的身体还沾着血污和羊水,微微地、一抽一抽地动着,小手也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。 一个护士上前,提起婴儿的小脚丫,在脚心不轻不重地拍打了几下。 婴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咳出一些羊水,随即,发出一阵细细的、有些虚弱的啼哭。 哭声不大,但在寂静的手术室里很清晰。 吴艳冷眼看着,确认婴儿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。 然后,她从自己手术服的口袋里,摸出一支更小的、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