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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办公室里，吴艳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。

    看到康俊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，她没抬头，只是从手边拿起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单子，

    隔着桌子递过来，语速很快，没什么情绪：“去一楼缴费，然后拿药上来。动作快点。”

    康俊辉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也顾不上问什么，接过单子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他冲到电梯口，连按了几下上行按钮，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停在高处，迟迟不动。

    他等不及了，转身推开旁边的消防通道门，顺着楼梯，一步两三级台阶地往下冲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，带着他狂乱的心跳。

    病房里，在康俊辉离开后不久，就有护士推着转运床进来。

    几个护士和护工一起，小心翼翼地将疼得几乎失去意识的赵敏挪到转运床上。

    四位老人手忙脚乱地帮着拿东西，跟着推床，一路来到产房手术室门口。

    “家属外面等。”

    一个护士挡在门口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然后，和另一个护士一起，将转运床推了进去。

    厚重的手术室门无声地合拢，将家属们关切的目光和赵敏压抑的痛哼一起关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康俊辉拿着药，从楼梯间冲上来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后背也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他刚跑到手术室门口，一个等在门外的护士就走了过来，一言不发地接过他手里的药袋，转身推门进了手术室。

    门再次关上。

    一家五口人，站在手术室门外惨白的灯光下，谁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康俊辉的父亲和岳父靠着墙，眼睛盯着“手术中”那三个红字。

    两位母亲互相搀扶着，嘴唇微微动着，像是在无声地祈祷。

    康俊辉则紧紧贴在手术室的门上，仿佛想透过那厚重的金属门板，听到里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手术室里。

    无影灯的光线冰冷而刺眼。

    赵敏被挪到了产床上，身体因为持续的剧痛和药物的作用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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