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甚至带着点不耐烦:“很抱歉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 生产过程中有很多不可预知的风险,窒息是其中一种。 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,但请节哀,也请保持安静,不要影响其他病人和我们的工作。” 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门,继续说:“产妇马上会推出来。按照规定,丈夫可以进去陪一会儿。 五分钟后,我们会把婴儿……清洗整理好,送出来,你们可以……看他最后一眼。 之后,医院会按照规定流程处理后续事宜。” 说完,她不再理会康俊辉,用力甩开他的手,转身又回了手术室。 康俊辉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踉跄了一下,也浑浑噩噩地跟着走了进去,门在他身后关上,将外面老人愈发悲恸的哭声隔绝。 手术室里,赵敏已经醒了。 她没有哭,也没有动,只是睁着眼睛,直直地望着头顶上方刺眼的无影灯,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,浸湿了头下的无菌垫布。 怀胎十月,每一天的期待,每一次的胎动,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,那些对未来的憧憬……全都没了。 她的孩子,甚至没能睁开眼睛,看看她,看看这个世界。 康俊辉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,想蹲下,腿却一软,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 他伸出手,手指抖得厉害,想去擦赵敏脸上的泪,却怎么也擦不干。 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破碎:“老婆……别……别难过了…… 是我们……和这孩子没缘分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还年轻,养好身体,咱们……咱们再……” 他的话没说完,自己先哽住了,眼泪再次滚落。 赵敏缓缓转过头,看向他。 看到丈夫同样泪流满面、因为极力压抑悲痛而扭曲的脸,看到他颤抖的嘴唇, 她一直紧绷的、麻木的神经,似乎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 她猛地张开嘴,发出一声嘶哑的、不似人声的哀嚎,然后,终于放声痛哭起来。 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、痛苦和无法言说的空洞。 吴艳推着一个铺着白色无菌单的小推车走了过来。 推车上,是一个小小的、用白色包被裹着的襁褓。 “家属,”吴艳的声音在哭声里显得格外清晰、冷静,甚至有些突兀, “产妇赵敏,生产开始时间,晚上八点十分。婴儿娩出时间,八点四十五分。 因产程过长,胎儿宫内窘迫,娩出后发生重度新生儿窒息。 经抢救无效,宣布临床死亡。死亡时间,八点四十五分。” 康俊辉的哭声停了一下,他转过头,愣愣地看着那个小推车,看着那小小的、安静的白色包裹。 他撑着地,慢慢地、几乎是爬着挪到推车边。他颤抖着手,极其缓慢地,掀开了襁褓的一角。 里面,是一个已经清洗干净的婴儿。 他闭着眼睛,小小的脸有些皱,皮肤是淡淡的青紫色,安静地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没有呼吸,没有温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