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-《考中状元又怎样,我娘是长公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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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刻的温栖梧,依旧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,可垂在身侧的手指,却微微蜷缩着,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阴鸷,像是在期待什么,又像是在忌惮着什么。

    殿内的寂静再次漫开,方才对温栖梧生出几分同情的朝臣,此刻又纷纷噤声,目光在苏添娇、太后与温栖梧之间来回打转。

    太后这话,分明是在逼宫。逼苏添娇承认自己“不知孩子生父”,逼她在众人面前难堪,逼她不得不接受温栖梧的“好意”。

    皇上皱紧眉头,脸色愈发难看。

    他虽不知内情,却也瞧出了太后的刻意刁难,更看出了阿姐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冷意。

    皇上更加心烦心躁,不顾一切地正要开口维护阿姐,却被一道沙哑又急切的声音抢先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!”沈临终于从茫然中回过神来,方才的困惑与慌乱,瞬间被太后的话点燃,周身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一大步,挡在苏添娇身前,猩红着眼瞪着上手的太后。

    “太后你安的什么心?长公主冰清玉洁,岂容你这般污蔑?秀儿的生父是谁,长公主自然清楚!你当众故意如此逼问,分明是故意为难。”

    沈临时此刻早已顾不上什么君臣尊卑,他满心都是护着苏添娇。

    太后那句“孩子不知来历”,分明是在往苏添娇身上泼脏水,往秀儿身上泼脏水,他绝不能忍。

    哪怕真背上以下犯上的罪名,他也绝不会让苏添娇再受半分委屈!

    “沈临!你放肆!”

    太后被他怼得脸色涨红,又被他眼底的戾气吓得心头一颤,却依旧强装威严,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
    “哀家问的是长公主,轮得到你一个臣子多嘴?今日你这般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以下犯上,哀家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!”

    “我就多嘴了!”沈临梗着脖子,半点不肯退让:“只要你敢污蔑长公主,我就敢拦着你!就算是死,我也绝不会让你伤害她分毫!”

    两人再次剑拔弩张,殿内的气氛又一次被逼到了临界点。

    苏秀儿攥紧衣袖,她看了看挡在自己母亲身前的沈临,又看了看上手盛气凌人的太后,终不再坐以待毙。

    她也从位置上走出,来到了苏添娇的身边,眼中闪过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    她总算是知道娘为何不想回京了,原来都是她这个所谓的外祖母逼的。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给娘难看,真不配做娘的母亲。

    她瞥了眼太后,然后歪着头,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娘,女儿有一个疑问,您是否能解答一二?”

    “你说!”苏添娇温温的看着自己女儿,她是被泼脏水的,却也是此时最淡定的。

    她虽然不知道女儿这个时候跳出来,突然插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,但女儿鬼灵机,定是不会让她吃亏,她也乐得配合。

    苏秀儿灵动的眼睛眨了眨: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,父母之爱子,则会为之遮风挡雨?可为何外祖母却是屡屡贬低您呢。她是不是不爱您啊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您看,自您入宫,外祖母都没有柔和地和您说过一句话。她身边带着的,也是她的侄女养女。女儿是才回到京城,如果没有人告诉女儿,女儿都要以为外祖母是您的杀母仇人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殿内瞬间又是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掐断了。

    朝臣们个个瞠目结舌,谁也没想到,一个刚回京、瞧着像仙女般的少女,竟敢当众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。

    直指太后不爱亲女儿,甚至暗指太后是长公主的“杀母仇人”。

    这话若是从其他贵女嘴里说出来,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可从一个没怎么接受过皇室规矩的人嘴里道出,反倒多了几分直白的刺痛。

    让人无从反驳,也让人暗自心惊。

    苏秀儿虽然是杀猪女出身,可却是通透,早瞧出了太后的刻薄。而他们这些沉浸在贵族圈里的人,更是瞧出来了,只是不敢言罢了。

    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铁青,指着苏秀儿的手指都在打战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个小孽障!胡说八道什么!哀家是你外祖母,是她的生母,怎么可能不爱她?又怎么可能是她的杀母仇人?你小小年纪,竟敢在此污蔑哀家,谁教你的这些混账话!”

    她素来端着太后的威严,何时被一个小丫头当众顶撞、戳穿心思?

    苏秀儿的话,像一把钝刀,硬生生割开了她伪善的面具,把她偏心、刻薄、不疼亲女儿的心思,赤裸裸地摆到了所有朝臣面前。

    她又急又怒,竟一时失了分寸,连“杀母仇人”这般忌讳的话,都顺着苏秀儿的话接了下去,眼底那抹慌乱,再也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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