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女神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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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看到灰空十月眼中那毫无波澜、却深不见底的冰冷,她竟连反驳的勇气都生不出来。
“包括人类在内,大陆上众多的智慧生命,才是让这个‘世界故事’得以延续的、宝贵的存在。他们之中,没有哪个是真正‘无用’的。相比之下,你……我们,又算什么呢?”
“我们也……很重要。”浅黄情八月弱弱地辩解。
“不。你错了。”灰空十月缓缓摇头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,“你和我……都无力为这个世界所‘期望’的故事,提供任何实质的‘帮助’。”
“故事?灰空十月,你在说什么?我完全不明白。”浅黄情八月感到困惑,同时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。
“不明白也无妨。你只需……按照我说的去做即可。”灰空十月不再解释,恢复了命令式的口吻。
“……”
浅黄情八月沉默。
灰空十月与她同属十二月神,并无明确的位阶高低。
但他仅仅凭借其掌控“虚无”与“间隙”的、在某些方面堪称无解的力量,便自然而然地凌驾于众神月之上,如同隐形的首领。
她对此并非没有不满,但此刻形势比人强,她不得不暂时听从。
不仅因为她所追求的“野心”非一己之力可成,更因为拒绝这个“疯子”的后果,她不愿想象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,带着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伟大的女神啊……”
这是她通过长期精神暗示与引导所控制的棋子之一,北极冰原与白茫山脉的守护者,“雪凰大公”。
浅黄情八月立刻调整状态,用猫一般神秘而高傲的眼神(尽管灰空十月根本懒得看她)瞥了一眼虚空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石椅扶手。
对雪凰大公这类意志坚定、实力强悍(已达七阶)的存在,完全的精神控制极为困难且容易失效。
因此,她采取了更巧妙的方式:自幼施加暗示,在其成长过程中不断以“女神降临”的姿态出现,巩固其“信仰”,进行有“依据”的长期洗脑。
这比强行操控更加稳固。
“咳咳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维持着“女神”应有的雍容与疏离,通过建立的精神链接传音道:“说出你的祈求吧,我的子民。”
尽管内心觉得这套说辞做作恶心,但另一端的雪凰大公却似乎倍感荣耀,语气愈发恭谨:“实际上,北方发生了一些颇为可疑的事态,特来向您祈求启示。”
“哦?能让统御北境、守护边疆的雪凰大公都感到忧虑,想必非同小可。”
浅黄情八月模仿着神谕般的口吻。
“诚如您所言。据臣下所知,冰原山脉以北的‘永寂冻土’,本应没有任何常驻智慧生命,仅有少数极端环境适应的危险魔物栖息。”雪凰大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虑,“然而,就在昨日凌晨四时左右,巡边的‘冰风斥候’回报,在极北边境线附近,发现了一队身着统一黑色装束的不明身影。他们移动时……轻易突破了音障,且在山峦间纵跃如履平地,其实力不容小觑。”
“黑色装束?”
浅黄情八月心中一动。
“是的。由于距离过远,无法辨识细节,但可以确定是直立双足行走的……类人形态。”
然而……
人类之躯,若无特殊魔法加持,绝无可能以肉身突破音速。
而强化身体的魔法,在主流魔法体系中几乎不存在。
那么结论似乎只有一个……
“是黑魔人。”
浅黄情八月心中冷笑。
“恐怕……正是如此。”雪凰大公确认了她的猜测。
“即便如此,疑问仍未消除。黑魔人……去那片连飞鸟都绝迹的北方绝地,意欲何为?”
浅黄情八月提出关键问题。
即便是人类,冰原以北的永寂冻土也毫无价值,被划为“废弃绝地”,过于危险以至于被各国列为禁区,连最疯狂的冒险家也不会涉足。
而没有人类活动的地方,对以人类负面情绪为食粮的黑魔人而言,同样毫无吸引力。
北地常年被坚韧耐苦的部落民与意志如钢的戍边战士占据,哪来那么多“负面情绪”供他们吞噬?
那里历来是黑魔人最不愿靠近的区域之一。
“那群恶心的渣滓……又在搞什么鬼名堂?”她不禁低声咒骂。
“您说什么?”
雪凰大公没听清。
“咳……无事,你听错了。”浅黄情八月立刻切断联系,恢复了高贵淡漠的语调,“本座已知晓。继续监视,但切勿打草惊蛇。待本座查明缘由,自会降下神谕。”
“谨遵神意!”
雪凰大公恭敬应诺,链接断开。
“呼……”浅黄情八月舒了口气,立刻起身,“我得走了。有些‘急事’需要处理。”
就在她转身欲走时,灰空十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浅黄情八月。”
“干什么?”
她不耐烦地回头。
“别做多余的事。”灰空十月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表象,“你的一切‘行动’,在最终的图景中,或许都毫无意义。记住这一点。”
“我……知道了。”
浅黄情八月咬了咬唇,压下心头的不忿,转身走向灰空十月留下的、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出口。
“自以为是的家伙……不过运气好得到了始祖的空间权能,摆什么架子!若是我得到了那份力量……”
她握紧拳头,娇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一步踏入了扭曲的灰色光晕中。
“正好……去北边,找那些黑魔人渣滓‘活动活动筋骨’,发泄一下这口闷气!”
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身影消失在传送的光辉中,目的地……北方,冰原山脉。
完全没有考虑,或许有谁,正在等待着她的“到来”。
………………
望着那根连接着混沌意识海与赤红天穹的、巍峨如山岳的赤红火柱,白流雪短暂地陷入了沉默。
那火柱并非实体,而是由最精纯的火焰神力、狂暴的意志碎片以及某种灼热的“信念”交织而成,在其中,隐约还能感受到赤夏六月那不甘的咆哮与残存的傲慢。
“那是……赤夏六月最后的‘本源’残留?”白流雪低声问身旁的银时十一月虚影。
“算是吧。那是他灵魂的烙印、意志的残响,或者说……执念的具现。”银时十一月捋着胡须,望着火柱,语气复杂,“表面看似个狂妄无赖,但毕竟是活了千年的神月,总归有些沉淀下来的东西。这火焰,便是他存在的‘证明’之一。”
此刻,他们仍在洪飞燕的精神世界内,只是这片心象空间因赤夏六月的溃败与洪飞燕的“吸收”而变得极不稳定,四周的景象如同被火焰灼烤的油画,边缘模糊、扭曲,唯有中央那根火柱与不远处盘膝而坐、被烈焰环绕的洪飞燕相对清晰。
白流雪留在这里,是为了见证并确保洪飞燕继承过程的最后一步。
“如此庞大的火焰本源……洪飞燕真的能承受得住吗?”
白流雪望着火柱下那显得无比渺小的银发身影,眼中满是担忧。
炽热的火浪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清晰感受,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。
“必须承受。否则……她便会从灵魂层面被焚毁,彻底消散。”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“……”
“我的话太直白了吗?不过,如你所见,那丫头做得比预想中要好得多。”
银时十一月示意白流雪看向洪飞燕。
正如他所说,洪飞燕此刻的表情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她双目紧闭,赤金色的长发在热浪中狂舞,周身毛孔仿佛都在呼吸,将那一缕缕精纯的赤红火流缓缓吸纳、导入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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